我相信把你的名字念上一千遍就會念成輪迴一千遍的諾言渡過雨打風吹的考驗

水泥桶里的一封信——叶山嘉树（中文版）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1-14 20:31:28

水泥桶里的一封信
叶山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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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户与三干的是倒水泥的活。身上别的地方倒不怎么显眼，只是头发上和鼻子下面
蒙了一层水泥，全成了灰色的了。他想把手指伸进鼻孔，抠那像钢筋混凝土一样硬梆梆
的鼻毛上的混凝土。可是，这台搅拌机每分钟要出十立方尺的混凝土，为了赶得上送料
，他忙得连把手指伸进鼻孔的工夫都没有。
他虽然一直惦记着要抠抠鼻孔，可是十一个钟头过去了，连一次也没有做到。其间
虽然在吃午饭和下午三点的时候有过两次休息，但响午肚子饿得厉害，再加上还得忙着
清扫搅拌机，始终腾不出手来。他觉得自己的鼻子硬得就像石膏做的一样。
快下工的时候，他筋疲力尽地搬着一只水泥桶，从桶里掉出一个小木盒来。
“什么玩艺儿？”他觉得有点跷蹊，可是也顾不得去捡它，他忙活着用铁锨把水泥
铲到水泥斗里去量，然后把斗子里的水泥倒进搅拌机的槽子里，紧接着又去倒空那只水
泥桶。
“慢着！水泥桶里怎么会出来个盒子呢？真见鬼。”
他捡起那个小盒子，丢进围裙前面的兜里，觉得盒子很轻。
“这么轻，看来里面不会缓着钱！”
他来不及琢磨，就又忙着去打开下一只桶，量另一斗水泥。
不一会儿，搅拌机开始空转起来，混凝土搅拌完了，下工的时间也到了。他用接在
搅拌机上的胶皮管子里的水草草洗了洗手和脸，把饭盒挂在脖子上，就朝着自己住的连
檐房走去，一路上只想着先喝一杯再吃饭。发电厂已经有八成完工了。白雪覆盖的惠那
山高高地耸立在苍茫的暮色中。汗淋淋的身体突然感到像要冻僵了似的寒冷。脚下的木
曾川泛着白色的泡沫奔腾咆哮着。
“他妈的！老婆的肚子又大起来了，真够戗…”他想起那些闹哄的孩子们，想起将
要在这天寒地冻的时候出世的婴儿，想起一个劲儿地生孩子的老婆，心里沮丧透了。
“一天一元九毛钱的工钱，五毛钱一升的米每天要吃两升，剩下的九毛钱还得穿衣
住房。真混帐！哪儿还有钱喝酒啊！”
他忽然想起兜里的小盒子，就掏出来，在屁股上蹭了蹭粘在上面的水泥。
盒子上什么也没写，却用钉子钉得牢牢的。
“倒像那么回事似的，还钉着钉子呢。”
他把盒子往石头上摔，可是没有摔破。于是他就像要把整个世界踩烂似地赌气在盒
子上乱踩起来。
从他拾到的那个小盒子里掉出一张用破布包着的纸片。上面这样写着：
“我是N水泥公司的一个缝水泥袋的女工。我的情人是往粉碎机里装石头的工人。十
月七号那天早上，当他装一块大石头的时候，和那块石头一起掉到粉碎机里去了。
“伙伴们想把他救出来，可是他像沉到水里一样沉到石头下面去了。我的情人的身
体和石头在一起挤轧，碾成红色的小石块，落到传送带上，被传送带送进粉碎筒里去了
。在那儿，和钢球搅在一起，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发着悲愤的喊叫，被碾得很细很细。
然后被烧成地地道道的水泥。
“他的骨头、肉和灵魂都碾成粉末了。我的情人整个儿变成了水泥。剩下的只有这
工作服的破布片了。我是在缝着装我情人的袋子。
“我的情人已经变成了水泥。第二天，我写了这封信，把它悄悄地放进这个桶里。
”
“您是工人吗？您要是工人，那就请您可怜可怜我，给我回封信吧。
“我很想知道，这桶里的水泥干什么用了？
“我的情人被制成了几桶水泥？把它用在什么地方了呢？您是泥瓦匠，还是建筑工
?
“我不忍叫我的情人成为剧场的走廊或者大公馆的围墙。可是我又怎么能制止得了
呢？您要是工人，希望您不要把这桶水泥用在这样的地方。
“不，算了吧。还是由着您随便甩在什么地方吧！我的情人不管埋在哪里，都一定
会在那儿做好事的。没关系，他是一个性格刚强的人，不管在哪里都一定会尽他的本分
的。
“他是个会体贴人的好人，又是个有志气的男子汉。年纪还很轻，刚刚二十六岁。
我简直说不出来他是多么地爱我！可是，我连件寿衣也没有给他做。只给他穿了个水泥
袋当寿衣。他没有进棺材，却进了转窑。
“他被埋葬在四面八方，远近各地，这可叫我怎样为他送殡呀？
“您要是个工人，就请您给我回封信吧。作为回礼，我把我情人穿过的工作服的破
布片送给您。就是包着这封信的布片呀。它浸透了石头的粉末和我情人的汗水。他穿着
这件工作服，曾经多么紧地拥抱过我啊。
“拜托您，如果不给您添很大麻烦的话，无论如何请您务必把您使用这桶水泥的日
期，详细的地点，用在什么工程上，以及您的姓名，统统告诉我吧。望您保重，再见。
”
松户与三发觉孩子们像开了锅似地正在他身边吵闹。
他一面看着写在信尾的地址和姓名，把碗里的酒一口气喝了下去。
他大声叫喊着：“真想喝他个酩酊大醉，把一切都砸个稀巴烂！”
“你喝醉了耍酒疯，别人受得了吗？孩子们怎么办哪？”妻子这么说。他盯着妻子
的大肚子，她正怀着第七个孩子。

PS.葉山嘉樹（はやまよしき、1894年3月12日 - 1945年10月18日）はプロレタリア作家。福岡県京都郡豊津村（現・みやこ町）出身。

士族の家庭に生まれる。旧制豊津中学（現福岡県立育徳館高等学校）から早稲田大学高等予科に進学するも、学費未納により除籍。その後、名古屋労働者協会に加入、各種労働争議を指導した。

1923年（大正12年）、「名古屋共産党事件」で検挙、投獄される。獄中で「淫売婦」を執筆。これにより葉山は一躍文壇の新進作家となる。

既存のプロレタリア文学が観念的、図式的であったのに対し、葉山の作品は、人間の自然な感情をのびのびと描き、芸術的完成度も高かった。特に「海に生くる人々」は、日本プロレタリア文学の傑作といわれる。プロレタリア文学運動が、『戦旗』派と『文芸戦線』に分かれたとき、『文芸戦線』派に属し、その代表的な作家として活躍した。

叶山嘉树属于无产阶级作家派，很多文章都表现了无产阶级的疾苦，该篇文章就是属于这类，也可以称得上日本近代文学短篇小说的精品。内容言简意赅，但是给人精神上的冲击是相当大的。